鄉音

昨天接近中午時分在車站等車時,迎面來了一位少年, 看了我一眼, 然后轉向車站也是在等車的一位中年婦女,用帶有濃濃鄉音亦不純正的中文問了路. 他大概覺得我對他想要去的地方知道的可能性不大, 确實也是如此.

聽到那熟悉的鄉音,覺得好親切, 我也用鄉音湊上一句,告訴他回程的車要怎麼搭. 他似乎和我一樣覺得鄉音好親切,臉上露出笑容,向我道謝.

今天起了個大早,得赶着去醫院接母親出院,所以又得到那個車站轉車, 真巧! 那少年也在車站等車! 他遠遠看到了我,向我微笑,點了點頭. 我也看到了,回應着他,也向他點了點頭. 車還沒來,我就和他閒聊起來. 原來生活逼人,他帶了些手工藝品到外地來謀生, 所以今天還是去相同地方售賣. 我告訴他, 在車站附近有座香火鼎盛的廟宇,逢初一十五香客人潮眾多,可以前去碰運气. 他向我道了謝, 記下了日期.

車子來了,他上了車, 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, 望過來,向我招了招手.

我在想, 下個星期五就是十五,當我經過那座廟宇時, 會不會真的再次遇見他, 聽到那熟悉的鄉音?

被動的主動

母親病了,而且委實不輕.例常檢查報告發現体內長了個日益漸大的惡性腫瘤,位置竟與大動脈為鄰,稍有不慎碰触,危及性命.

醫療專家們都認為母親已高邁年齡,加上腫瘤處在地,動手術切除深怕心藏不胜負荷,風險太高, 倒是執行手術的婦科醫生有九成把握不會碰触大動脈.若不動手術切除,那傢伙遲早是個禍害,一旦入侵大動脈,也要殃及性命. 一時間頓處兩難.

當動與不動手術的后果是相等的,考慮的就是時間. 不動手術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,大限几可預測. 若手術成功生命得以長久延長,否,也可預測. 先為母親做了心藏負荷測試,确保無虞,既然成功率有九成,最后決定放手一博.

手術室外,母親流下眼淚,此刻的心情我明了. 我緊握着母親的右手,用另一只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,輕聲安慰,平撫她緊張的心情. 手術室外的等候,相當的煎熬.每當手術門一打開我的心就碰一跳. 九十分鐘過去了,手術門再次打開,看到醫生站在門口,伸出右手,我凝重的臉終于可以解繃了.”恭喜你,手術成功了!”這正是我渴望聽到的!我握緊醫生的手,忙着向他道謝!

我常說金錢是我的第二生命,當金錢有發揮用途,得以延續生命,那,我還是愛它的!
在四月一日的這一天,我笑了………